邊想著台灣的回憶邊繪畫
—在兩個月的創作期間中,懷著怎樣的心情?除了想著函館的景色,也會浮現在台灣的回憶嗎?
是的,我是邊想著台灣邊進行繪畫,講到台灣還是會想到跟我們交情很深的五月天,我們多次來過台灣舉辦演唱會,也會去五月天舉辦的大型活動,邊畫著就邊想到自己以前在台灣街頭散步時所看到的景象與回憶。還有就是去年參加「超犀利趴」活動時,也先去場勘了燈節展區,一想到自己的畫作將會妝點在台北街道上,就感到非常興奮。
—展區內播放的音樂是特別為此創作,這些旋律是在繪畫過程中就已經浮現在腦海中,還是作品完成後才誕生的呢?
在繪畫時,我會一邊聽著像是「台灣BEST 100」這種精選歌單,其中當然也會有一大堆五月天的歌曲,畢竟是精選排行榜(笑)。而在這樣的情況下,有了旋律上的靈感,並開始思考在編曲上添入古典音樂的元素,因此我先自己彈出了一整段鋼琴旋律,之後請來這次GLAY巡迴的支援鍵盤手村山潤,錄製鋼琴旋律,成為這次展覽的背景音樂。
—所以繪畫時,都會聽音樂嗎?還是有時會選擇完全安靜的環境創作呢?
我一直都是會邊聽音樂邊畫畫喔(笑)。
Photo / sho (RAKU MUSIC)期盼創造出函館藍、TERU藍
—TERU的作品多以「自然」為主題,色調以冷色系為主,這是否受到故鄉工作室環境的影響?透過這樣的畫風,希望傳達出什麼樣的訊息呢?
作畫的工作室,後面是函館的群山,眼前則是遼闊的大海,可說是背山望海。還有我出生的地方,眼前也是一片海洋 ,所以一直對於自然環境有著深厚的情感。至於為什麼幾乎都用「藍」來作畫,那是因為我居住的函館,有天空的藍、有海洋的藍,想將這些藍,融進我的畫作當中。如今世界上已經有「橫濱藍(Yokohama Blue)」或「神戶藍(Kobe Blue)」這樣的色彩名詞,但還沒有「函館藍(Hakodate Blue)」這個字。希望透過我的畫作,能夠讓「函館藍」這個概念逐漸被世界認識並接受,懷著這樣的心情作畫,所以多以自然題材為主。
—又或者是能創作出「TERU藍」這樣的色彩
沒錯沒錯(笑)。
—在創作過程中,有什麼特別的習慣嗎?像是作品尺寸是如何決定的呢?
有一位畫家朋友曾經跟我說,很少有人會像我這樣,一開始就準備好大量的F50尺寸的畫布。還說:「果然是GLAY的TERU啊!」所以,我無論到哪裡,都會大量購買準備好隨時可以作畫的材料。(笑)
—大量準備F50尺寸的畫布…
是的,大家通常是買一點、畫一點,賣了畫之後再花錢買畫布。一般都是這樣一步步慢慢提升,而我卻是一口氣先買好大量畫布,然後直接開始創作。
—那麼,這次大型作品的畫材是什麼呢?例如,是使用壓克力顏料嗎?
我的作品有一個很大的特徵,會使用一種含有砂粒的打底劑(Gesso),質地相當粗糙。如果不先均勻塗上這層底漆,顏色無法展現出層次感。因此我一定會先打底,然後再開始上色,這個做法可能比較少見。一般來說,畫油畫的人會直接在畫布上作畫,用壓克力顏料的人也多是這樣,但我總是先在工作室處理畫布的底層,再進行創作。所以「使用Gesso」 ,感覺已經成為我作品的一種特色風格了。
講到這種Gesso有不同容量,像是4L、3L等,而我一開始就會一次購買20桶4L的Gesso準備起來。現在東京的家中囤放了約20桶,函館那邊也備了20桶Gesso。所以如果觸摸我的畫作,表面會有粗糙的顆粒感。
Photo / sho (RAKU MUSIC)音樂人在早上都很閒?
—由於TERU在疫情期間開始認真作畫,但疫情後音樂活動恢復,如何在忙碌的行程中分配時間,讓音樂與繪畫並行的呢?
音樂人通常在上午都很閒(笑)。
上午其實沒什麼事好作,加上我又是短睡眠型的人,大約凌晨5點就會醒過來,所以我非常喜歡在早晨時間來畫畫。
我幾乎每天從早上5、6點開始,畫到11、12點左右,然後才去錄音室或進行音樂活動。
—一直以來都是早起的人嗎?還是為了畫畫才開始這樣的習慣呢?
一直都習慣早起,因為小時候打棒球,小學時每天都有晨間訓練,那時候常常凌晨4點就起床,所以「早睡早起」的習慣就這樣刻在我的身體裡了。
—這樣的作息真的很健康呢!
是啊,我也覺得這種生活方式很健康(笑)。
—會希望將音樂活動與繪畫創作融合在一起嗎,還是兩邊順其自然發展就好?
以前我曾為GLAY的DVD設計過封面,那時候有一段時間,我的確很希望能夠將音樂與繪畫融合,所以也畫了不少插畫類型的作品。但現在,我開始使用壓克力顏料與畫筆來作畫,這與過去使用數位繪圖筆的風格完全不同。當這個轉變發生後,反而希望將音樂與繪畫劃分為兩條不同的軸線來發展,清楚地分開「音樂是音樂,繪畫是繪畫」,兩邊各自獨立運作。
—所以自己是否會有「音樂家」與「畫家」的開關切換模式?還是說,這兩種身份已經自然交融?
白天上午是畫家,下午開始變成音樂家,這樣也是切換得夠明確了吧(笑)。
Photo / sho (RAKU MUSIC)